她,在网上认真地搜着相关的主题,而且越来越确信其中说的和自己的一一对上号。是的,从上周起,嗜睡,头晕,喜欢上了平时不大吃的食物(周末里懒得做饭,一天里竟吃了两顿方便面,在平时只是喜欢看别人吃的津津有味),她又疑神疑鬼地开始感觉身体里有了某种变化。
今天已是超过正常期限的第四天,这在以前从没发生过,因此更觉得不正常。在期限的最后一天里,她就有点担心,但是想来想去没想出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没错!一切都正常。只是最近老是做梦,梦到自己失明,继而失忆,继而乱七八糟,横七竖八的东西。她有做过验证的,只是那天拿着测试纸的手当时有点抖,竟然让结果处于是与不是之间。她有点记不得这几天是怎么过的,
只知道同事借的这本《马语者》好在让她消磨了点时间。
信息查得越多,越让自己有点难过。她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。就像他问她有否想过和他结婚的问题一样,她当时只是“嗯?”了一声,她以为她听错了,转而怕她脱口而出的这一声伤害了他,反问他:“你呢?有想过吗?”
她当时真得有点懵,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,现在却像一个正在做小动作的学生被老师突然叫到回答问题的感觉。
“有的,不然我不会问你这个问题啊!”他似乎有点不高兴。
“哦”还是那个做小动作没回过神来的学生。
“之前一直没和你谈起,是我一直觉得还没到时候,因为我不能给你太多。。。。。。”
现在她就像一个静听老师讲道理的学生。
她后来有点半严肃半玩笑地问他:“如果我们不小心‘中奖了’,怎么办?”
“生下来呗!”
“谁来养啊?”
“这还用问?你我各一半啊!”
“哦。。。。。。”
曾经和某个人开过类似的假设,结果对方有点不悦地回答“那等中奖了再说”!语气很生硬,当时气氛弄得有些尴尬。本来是
一个假设的话题,弄得对方以为她想让这样的结果来束缚他似的。
其实他错了!只是她再也没有和他谈起,就让他在一边自由想像去吧。
好朋友得知她的情况后,说提前恭喜你算不算合适。她有点苦笑,也许,也许真得不适宜吧!朋友说如果中奖了要去医院的话,
她会陪同的。
那一刻,她有些感动。
夏天似乎还刚刚开始,而温度达到了31度,更多人还没有回过神来适应。阳光透过窗帘,泻进来太多的热气。她的脑袋又有
点开始沉了。这在这几天的下午二点到四点尤为明显。她似乎感觉到了医院里的难闻的药水味,还有那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没有任何笑容地,只顾自己嘴里恨恨地念叨着什么。。。。。她发现自己趴在桌上睡着了,直到被压着的手臂有些麻麻的感觉。但刚才的那一刻是如此的真实,是她那一次去医院做常规检查时遇到的。从那一刻起,她发誓再也不会去那家医院。
去洗手间用手扑了点水在脸上,感到了一阵凉意,也让自己清醒了些。
如果中奖了,她会告诉他吗?会的吧!她想,他不是也说过要接受吗?至于是不是像现在那句流行语“宁愿相信天下有鬼,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嘴”,那正好不是可以得到验证吗?
她觉得自己有点像小人,藏有心机似地试探别人。可是如果他真得会像他先前说的那样,她,应该会考虑接受他吧!不关乎爱情,就算,就算是一个男人,对一个女人的真诚?!尽管在她听到的同类故事中,真诚的并不算太多。
如果他并没有任何反应呢?她想她不会哭泣吧!当对一个人没有存有希望时,又有何来的失望呢?她,一个人,可以面对-----尽管这又将会让她多相信这句流行语一回。
她有些开始放松自己:最坏的打算都想到了,又有什么可以把她打倒呢?
要面对的,该面对的,始终是无法退却的。
她一边骑车回家一边想着再去验证一下的事,竟错过了很多店,直到快到家门口才想起来。
从没去过这家店,她问了下价格,然后她说要买好一点的,要比一般贵好几倍价钱的那种。她安慰自己那样会验得准一点。可这个看上去和蔼的老头很奇怪,硬是给她拿了价格最便宜的,说效果是一样的。
她有点将信将疑地付了钱。走出药店,抬头可见:平价药店 四字。
她有点忐忑不安地跑回家,洗了手擦干。像是国旗手进行交接一样的庄重,抑或是就像阿Q临死前想把那个圈画得更圆一点?
液体在超越她的想像快速地在这根小小的杆子上流动。她突然想起《马语者》中那个为了让马重建信心,让它躺在地上,女主人公踩在它的肚子上的场景-----只有接受!
她像一个无辜的嫌疑犯,站在那里等着判决!
一道红色的印迹显现出来了,是的。她看得很清楚,而且越来越清楚。只是她不能确定是否还有她害怕的另外一条。她摘下眼镜,揉了揉了眼睛,试图看得更清一点,又拿它到阳台上光线足一点的地方看。是的,的确就是一条。
脑袋还是有些晕!她有点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找出散利痛,然后用水服了一颗。杯子放下的那一刻,她的身体,也随即“腾”地倒在了身后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。